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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野场村——早期党的活动基地

清朝晚期,距离徐州东北六十里地有个吴窑村。村西南二里地有一块大地主鹿金堂祖辈的打麦场。每到收获季节,地主把打下的粮食运回家入仓,剩下的麦穰草、高粱秸、谷秸都堆在场里,盖两间草房,一间存放“杈把扫帚扬场锨,碌碡磙子使牛鞭”等农具,一间让一家佃户常年住在这里看守。佃户在这养鸡、鸭、鹅方便,禽生蛋、蛋生钱、不几年这个佃户又买地、又盖房、两辈单传的户现在生四个儿子。一天,有个南方人既卖“木梳”又看”风水”的先生路过这里讨口水喝,为了讨好主人说:“此地是火地,在这落户日子会红红火火,人财两旺”。这话慢慢传到吴窑村,于是有几户人丁不旺的农户和盼望过上好日子的贫困户先后迁居到这里,逐渐形成了一个小村庄,到全国解放也不过五十户人家,当地人习惯叫它“小野场”。

正因为这个村子穷人多,基础好,在中国土地革命时期中国共产党徐海蚌特委就在这个村建立了地下党支部。鹿卓继、鹿周继、鹿世昭就是野场村最早的一批共产党员。他们在地下党支部的领导下组织“农民协会”,带领农民与地主作斗争,提出:“反劣绅、反拉夫派差、反苛捐杂税”。并积极准备组建农民赤卫队。

1930年4月正值中原大战,徐海蚌地区处于军阀混战的中心地带。在李立山左倾机会主义影响下,中共江苏省委认为这是举行暴动的最佳时机,随指示徐海蚌特委尽快组织徐州地区的农民暴动,准备将各路农民暴动武装组建成工农红军第十五军,继而合围占领徐州,并成立了农民运动行动委员会。在徐海蚌特委的领导下以野场村为基础,争取“岗子土匪武装”参加,发动了徐州地区最大的一次农民运动“吴窑暴动”。

1930年5月,夜晚行动委员会在野场村北“白蜡条”行里举行第一次会议,会上学习了江苏省委制定的“江苏农民秋收斗争决议案”,介绍了湖南的农民运动和建立农民武装的情况,决定发动吴窑暴动。

第二次会议是在吴窑西南大地主鹿金堂祖坟地的杨树林子里召开,由行委“委员”赵龙云主持:就发动群众、统一思想、武装问题和联络争取岗子土匪武装参加等问题,进行分工负责分头行动。第三次会议在鹿卓继家麦场屋里召开,会上各人汇报了分工后进展情况。“徐海蚌行委”书记王洪参加了会议,确定行动日期,并强调这次暴动之目的,主要是夺取地主的枪支,弹药,建立农民武装,开仓放粮,宣传共产党。临行动前又在鹿世昭家的土炮楼上开了第四次会议。会上确定鹿世昭为总指挥,根据鹿世昭侦察发现,由于夏收夏种时期,地主家“护院”白天都回家忙夏种这一有利时机,分兵三路,由鹿世昭带一路人负责恶霸地主鹿金堂家。鹿卓继、赵龙云带一路人负责解决乡公所的武装。魏家治负责解决大地主鹿国继、鹿良继家。三个点都在一条东西街上,以摇摆红旗为号,同时行动。

吴窑是个大集市,又是乡公所所在地,筑有土围墙。6月23日,暴动队员携土枪,土炮、梭镖,大刀、长矛佯装赶集顺利到达各自负责的进攻点,鹿世昭一声令下,暴动全面开始。

魏家治带一路人冲进大地主鹿国继、鹿良继家,地主毫无防范很顺利地把两个人绑了起来,收缴了枪支,开仓放粮。

鹿卓继、赵龙云带一路人冲进乡公所,乡丁们正在打麻将,枪支都挂在墙上,队员们冲进屋里直接下了他们的枪。正在这时反动乡长鹿世任从塔山开会回来,刚进乡公所大门,看到情况不对正要拿枪反抗,被两名眼疾手快的队员用土枪打死。

鹿世昭带一路人,冲向鹿金堂家,由于鹿世昭事先已侦查摸清了鹿金堂家的枪支存放地点,在鹿金堂家的大门右侧有个护院炮楼,里面有一挺轻机枪。于是鹿世昭吩咐由他带两个队员冲向炮楼夺机枪,其余队员向堂屋抓鹿金堂叫他交出其余的十几支枪。前堂屋是鹿金堂白天看书、会客、吸烟、喝茶的地方。

鹿世昭带两个队员冲上炮楼时,鹿金堂的三弟在楼上一边看守着机枪,一边睡在一张单人床上乘凉。鹿世昭说时迟,那时快,一个箭步冲到放机枪的桌子上抓住机枪的抡托和枪身,鹿金堂的三弟起身已晚,只好两手抓着枪管,在争枪中,鹿世昭扣动扳机把鹿金堂的三弟打死。

其他队员冲进鹿金堂前堂屋,鹿金堂躺在太师椅上正逍遥的吸着水烟,正好让队员们抓了个正着。他假装老实答应:“要粮给粮,要枪给枪”。于是鹿世昭派几个人跟着鹿金堂向后院仓库取枪和钥匙,后院房子多,象进了迷宫,队员跟着七拐八拐才来到仓库。不料,鹿金堂打开仓库门,顺手从门后拿起枪就向跟来的队员开枪,队员们毫无防备,造成两人受伤。队员们没有作战经验,“岗子土匪”武装贪生怕死,转头向前院跑,造成一片混乱,等鹿世昭组织人马重新冲到后院时,鹿金堂已从仓库里一个通往村外的暗道逃之夭夭。

这次暴动共收缴地主、乡丁二十多支枪,开仓放粮分给穷苦百姓,焚烧田约地契。把鹿国继和老婆,鹿良继和老婆、鹿金堂老婆用绳子绑起来,戴上用白纸糊的高帽子游街示众,并高呼“打土豪”“分田地”“建立苏维埃”等口号,长了穷人的志气,灭了地主的威风。这次暴动由于准备充足,时机恰当,取得了暴动的胜利。第二天,暴动队伍挥师北进,先后攻破石庄、泉河、罗家圩、马山等地地主武装,给地主阶级以沉重的打击。

国民党铜山县政府,得到吴窑暴动的消息后,极为恐慌,遂组织地主武装“保卫团”,“联蒋会”几百人,到处围追堵截赤卫队,这时,“岗子的土匪武装”趁机脱离了赤卫队,随后,赤卫队解散。国民党反动派在鹿金堂带领下,气势汹汹地来到野场村鹿世昭家,没有搜到人,就把他刚满三个月的二儿子硬是从鹿世昭妻子的怀里抢了过来,残忍地活活摔死在井台的石头上。鹿世昭的妻子看到儿子被摔死,当场昏死过去。等地主武装“保卫团”走了后,乡亲们七手八脚把鹿世昭妻子救过来后,嘴里骂个不停。从此成了疯子。每天凌晨三四点钟,从村东头骂到村西头,反复几趟一直骂到天明。老人一九五八年冬含着对国民党反动派无限的仇恨死去。

第二年,鹿世昭受党的指示,重返家乡联络党员、赤卫队员、准备重整革命队伍与国民党反动派斗争到底。由于叛徒出卖,地主鹿金堂带领他的“保卫团”数十人,把鹿世昭和魏家治团团围在马山村东头的三间草屋里。二人同敌人展开了激烈的搏斗,魏家治不幸中弹牺牲。鹿世昭身上多处负伤,直到打完最后一颗子弹,他把枪用石头砸坏。当敌人用高粱桔堆起准备烧死鹿世昭时,他从大火中冲了出来,同时高呼:共产党万岁!苏维埃万岁!打倒蒋介石等口号后被一群穷凶极恶的“保卫团”抓捕。敌人惨无人道的用铡刀割下他的头和四肢,鹿金堂还不解恨,又把他的心挖出来当菜喝了庆功酒。烈士的头被挂到吴窑西门示众七天,后又转移到塔山集北门示众。几天后被风刮掉地上,被一群野狗拉跑,不知去向。后来在野场村左邻右舍的帮助下为他收尸,下葬时找不到他的头颅,只好用一个葫芦代替成一具完整的尸体埋葬。其景惨不忍睹,全村男女全部出动,奔到现场只为送送英雄最后一程,看到此景无不痛哭流涕,人人声泪俱下,苍天也被感动,下了一场瓢泼大雨。

吴窑暴动,是执行李立山左倾机会主义路线的错误行动,带有一定的盲目性,冒险性,失败是不可避免的。但是鹿世昭烈士的英雄事迹永远铭记在野场人的心里。后来有这样一首民谣:“五月里来麦收忙,共产党出在小野场,冲锋陷阵是鹿世昭,出生入死美名扬”。

吴窑暴动后,在鹿世昭烈士精神鼓舞下,在这片浸透着烈士鲜血的红色沃土里成长的野场人,传承了革命红色基因,继续不畏国民党反动派的血腥镇压,一个个走向了革命道路。一九三三年党又派来了一个以开药铺为掩护的南方人“王先生”来到野场村,办夜校、宣传马列,发展共产党员,野场村的青年一批接一批的加入中国共产党和共产党领导的军队。小小野场村到一九四九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不到五十户的小村庄,就有二十多人加入了共产党和共产党领导的军队。

  野场村,野场人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为了人民翻身,当家作主,

为了推翻压在人民头上的三座大山,建立一个新中国,赴汤蹈火,前仆后继,用鲜血和生命浇灌了这块古老的土地,在徐州革命史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贡献。这些野场人虽然离我们远去。但是,他们永远值得我们怀念。

如今,勤劳,善良,质朴的野场人,在“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引领下,野场村的党员,在吴窑党支部的领导下,不忘初心,牢记使命,努力对接乡村振兴战略,脱贫攻坚,生态发展。大力学习推广温室草莓,蔬菜大棚,使农民经济收入翻了几翻。用实际行动书写了乡村振兴的新篇章,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梦默默的贡献着。

我作为一个野场人,在红色文化洗礼下,在先辈伟大事迹感染下,在耳濡目染的家风中极力吸取正能量,在我们这个“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奔梦时代,更应欧歌先烈,崇尚英雄,把英烈的精神和事迹讲述下去,传承下去。


 作者:鹿守智,烈士子女,党员,1962年入伍,1969年退伍,董庄煤矿工人,现退休在家。退伍后曾参加大队“革委会清理阶级队伍”领导小组,经参加吴窑暴动的鹿卓继、鹿世栋口述和参加外调工作,得到第一手资料,回忆整理,作为国庆70周年献礼。